劉耕陶教授是首位研究靈芝孢子粉的學者,
也是將孢子粉提取物作為醫療用途的第一人。
劉教授指出,如何開發各種醫療用途的藥劑,
是靈芝在保健食品之外,另一個主要的發展方向;
而「抗衰防老」和「量能代謝調控」,將成為21世紀靈芝研究的重頭戲。
採訪/吳亭瑤
◎本文部分曾載於2001年4月《健康靈芝》第12期 26~28
2000年十月十三日,北京「2000年國際靈芝專題研討會」在各國與會學者的熱烈討論中圓滿落幕。整整兩天的學術討論雖然令人神經緊繃,不過收穫卻是豐富而有價值的。
翌日,我按照原先排訂的計劃,專訪了中國醫學科學院(以下簡稱中科院)藥物研究所教授劉耕陶。劉教授是首位研究靈芝孢子粉的學者,也是將孢子粉提取物(即肌生注射液)作為醫療用途(治療肌肉疾病)的第一人,此次卻因為參加「自由基年會」,而與「2000年國際靈芝專題研討會」擦身而過。
是故,受邀參加研討會的台大農化系許瑞祥教授,特別於會後邀請劉教授前來,一方面是老朋友敘舊,交換這幾年的研究心得;另方面則由記者進行專訪,為台灣的讀者介紹,這位在靈芝研究領域占有舉足輕重份量的大陸學者。
兩位教授在闊別四年的寒暄之後,很快就切入主題,針對「靈芝孢子粉的開發利用」、「孢子粉與子實體成分之比較」和「靈芝抗衰老功效」等話題交換彼此的看法,雖然氣氛輕鬆得像是在話家常,不過就內容的啟發性來說,或許稱之為「兩岸靈芝學者對談」並不為過(註:這場對談的內容整理於〈兩岸靈芝大師對談:劉耕陶 vs. 許瑞祥〉)。
隨後,記者則從劉教授研究靈芝的歷程與感想著眼,進行近一個小時的專訪。「您在什麼機緣下開始研究靈芝?」「您最主要是做哪方面的藥理研究?」「您對靈芝在醫療上的應用有什麼看法?」對於一個又一個的嚴肅問題,劉教授總是從實驗結果出發,侃侃而談他對靈芝的瞭解與見解,堅定的語氣裡流露出「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的科學家氣質;其靦腆的笑容、謙和的態度、慎密的思慮,卻又是一派文人學者的風範。
採訪靈芝學者,當然不能免俗會問道:「是否本身也經常在吃靈芝?」(得到的答案,不用想也知道是“yes”)不過,看到劉教授紅潤的雙頰和健康的體態,我還不禁問起他的年齡和生活上的養生之道。
「我六十八歲了,吃得飽、睡得好,不抽菸、不喝酒,我想是我一直保持健康的主要原因吧!」至於「運動」這件事,劉教授搖搖頭,表示沒這方面的習慣,「如果有,走路算是唯一的方式吧!」
這和我們一般人對「養生保健」的觀念有些許出入,難道靈芝使身體年輕化的作用,已到了可以「把運動擺一邊」的神奇地步?我不知道,不過劉教授的答案倒是為一些以靈芝養生、卻不喜歡運動的人,找到一個很有說服力的藉口。不論如何,這的確是值得深入探討的話題;而看到一位六十八歲、經常服用靈芝的長者,有著「老而不老」的奕奕神采,也的確令人振奮。
和北京大學醫學部(原北京醫科大學)藥理學系教授林志彬等一樣,劉耕陶教授研究靈芝的歷程也走過了三十年的歲月。這一批同樣具有西醫藥理背景的學者,在1970年代初因政府大力推動中西醫學的結合──以現代醫藥科學研究中藥,進而結合中西醫,有效醫療中國人常見的疾病──轉而跨入中醫的研究領域。
劉教授先前往各醫院實地考察,結果發現中國罹患肝癌或肝炎的病人很多,其中有為數不少的病患,在正統的西醫治療外還求助於靈芝,聽說效果頗受好評。同個時候的學術圈中,劉教授還聽聞,醫學科學院生理系老教授張錫鈞原有無法控制小便的毛病,多年不敢上街,竟在服用靈芝之後不藥而癒。
無數個案的服用經驗,加上靈芝一直是中國傳說中的仙草,《神農本草經》上也記載其有廣大的神奇療效,可是相關的現代研究和人參比起來卻顯得益加貧乏,因而引起劉教授研究靈芝的興趣。
然而,不同於其它同時期的靈芝學者以子實體為研究素材,劉教授卻看上了孢子粉。在此之前,這些靈芝成熟期間所釋放出來、負責傳宗接代的孢子,總是被棄之不用,未料,劉教授的實驗卻發現,其活性成分種類之豐富性竟能與子實體並駕齊驅,不得不令人對它刮目相看,也證明了劉教授眼光之獨道,猶如伯樂遇上千里馬。
由於考慮到靈芝應用在醫療上的價值,劉教授於是將赤芝孢子粉提取物製成注射劑,對其藥理進行深入的研究,進而評估其在臨床上的效果。隨著研究報告陸續出爐,靈芝對於修護神經系統、調節免疫功能、保護肝臟、促進肝細胞再生……的功能,逐一受到證實。
當記者問道,為什麼當初的藥理研究會鎖定在這幾個方向時,劉教授表示,這些都是「《神農本草經》上有記載,但西藥裡卻沒有的功效」。原來,針對西醫束手無策的疾病,在靈芝身上尋找治癒的可能性,一直是劉教授藥理研究的指標。
經過近三十年的藥理研究和臨床實驗,劉教授以孢子粉提取物製成的注射劑,已成功應用在治療多發性肌炎、皮肌炎、萎縮性肌強直、精神官能症、禿頭、硬皮症等疑難雜症,並獲得許多醫師的好評;劉教授特別提到,武漢同濟醫學院附屬醫院一位神經內科教授,便很肯定此注射劑治療神經內科疾病的功效。此外,對於肝炎的治療,劉教授也在研究中藥五味子的基礎上,成功研發出第二代新藥。
憑藉著豐富的藥理學研究經驗,劉教授認為,靈芝不應只被侷限於「輔助治療」的角色,以靈芝為主的醫療模式肯定可行,且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尤其是針對西醫束手無策的疾病,像紅斑性狼瘡、肌肉炎症等自體免疫疾病,靈芝更是患者目前唯一的希望。
「或許剛開始的效果並不顯著,這是中藥『扶正固本』的原理使然」,然而只要把時間拉長,效果自然見真彰。因此,劉教授強調,如何開發各種醫療用途的藥劑,是靈芝在保健食品之外,另一個主要的發展方向。此外,劉教授還提到,既然靈芝治療禿頭有效,那麼含靈芝成分的洗髮精,應該也深具開發意義。
「靈芝的藥理作用比人參多太多了。」和靈芝相攜跨越在新舊世紀交替之際,劉教授有感而發地說。展望靈芝的未來,劉教授認為,「抗衰防老」和「量能代謝調控」是兩個值得投入的研究重點。
劉教授指出,各種不同的動物模型都已證實,靈芝「不忘」(即幫助學習記憶)和「好顏色」(即促使代謝功能恢復正常)的療效,「但有些發現至今仍無法解釋其中的作用機制」。「我們把小鼠餓了兩天,其中一組餵給靈芝孢子粉提取物,一組沒有,結果發現,有吃靈芝的小鼠肝脂肪不會累積,沒有吃靈芝的小鼠肝脂肪大量增加。依我推斷,這可能與能量代謝調控有關,但真正的作用機制,還需要研究確定。」
誠如劉教授所言,靈芝的許多藥理已被證實,如何在此基礎上深入瞭解靈芝的作用機制,並將靈芝妥善應用在醫療上,同時開發更多元的保健、保養產品,對維護人類的健康才更具意義。期待在靈芝研究上有任何新的突破,因為每一項突破,都是健康的新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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