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做出好靈芝?企業標準是關鍵!記2019靈芝產業健康可持續發展論壇

〔重點內容〕◆藥理學家林志彬:靈芝治未病也輔助治已病 ◆靈芝企業應多做人體試驗,建立質量標準 ◆提升靈芝的產值需要管理法規的助力 ◆藥理學家楊寶學:靈芝子實體萃取物顧腎、保肝也護心 ◆腫瘤醫師吳志勇:臨床研究結果扭轉我對靈芝孢子粉的不良印象 ◆菌物學家張勁松:不論質量標準或產品創新都須從「種源」做起 ◆國家標準只是基本規範,企業標準才是致勝關鍵 ◆做靈芝不難,但把靈芝做好很難! 

文/吳亭瑶   简体版/请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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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可說是靈芝華麗變身的季節,伸長著菌柄慢慢展開菌傘,可以助人輕身延年的活性成分也開始醞釀。

一年一度的中國中藥協會靈芝專業委員(以下簡稱靈芝專委會)會便是在此時節,假山東煙台舉辦了第二屆年會暨「靈芝產業健康可持續發展論壇」,從事靈芝種植、生產、銷售的企業和研究靈芝的學者專家再次齊聚一堂,對靈芝產品的標準化和規範化,以及靈芝產業的未來發展,進行交流和討論。

中國中藥協會是由中國中醫藥管理局主管,為中國大陸代表中藥行業的社團法人組織,因此成立在其之下的靈芝專委會就如同大陸靈芝行業代表。其宗旨如同去年(2018)5月成立大會上所揭示的:提升中國靈芝行業的整體水平,推動靈芝產學研的融合發展,提高靈芝產品的質量和科技含量,助力中國靈芝在國際上占有一席之地。

把靈芝行業的相關人士組織起來其實已經蘊釀好幾年了,因為有愈來愈多人意識到,倘若真要促進中國靈芝產業的持續健康發展,那麼看似生機勃發的市場底下良莠不齊的問題必須改善,如何從產量上的靈芝大國轉型成產值上的靈芝強國也必須從長計議。因此比起學術性的研討會,靈芝專委員會的會議內容更偏重實務與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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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國中藥協會靈芝專業委員會召開的

「靈芝產業健康可持續發展論壇」

在2019年5月11日假山東煙台舉行。

(圖片來源/中國中藥協會靈芝專業委員會)

 

藥理學家林志彬:
靈芝治未病,也輔助治已病

作為靈芝產學研的大家長和靈芝專委會的名譽主任委員,北京大學藥理學系林志彬教授透過〈靈芝的保健功能──治未病與輔助治已病〉的主題,帶大家從法規層面重新理解靈芝功效的應用,並藉此檢視靈芝企業的不足與政府管理的不周。

他首先以《神農本草經》記載赤芝「苦平無毒,主治胸中結、益心氣」為例,指出現代藥理學和臨床研究已證實靈芝對心血管有一定的療效和保護作用,顯示古人雖然沒有現代的儀器設備,卻能通過實踐經驗把靈芝的功效用精闢的幾句話總結出來,所以古人不是不科學,只是科學的方式和現代人不一樣。

2000年《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以下稱藥典)首次將靈芝收錄其中,確立了靈芝法定中藥材的地位,並且明確定義其所收錄的靈芝指的是赤芝(Ganoderma lucidum)或紫芝(Ganoderma sinense)的乾燥子實體,性味甘平,歸心、肺、肝、腎經,功能為補氣安神、止咳平喘,主治心神不寧、失眠心悸、肺虛咳喘、虛勞短氣、不思飲食。

林志彬表示,他和許多中醫師討論過也都同意,藥典明列的靈芝功能與主治項目,其實就包含了腫瘤放化療會產生的症狀,所以凡是用藥典規範的赤芝或紫芝乾燥子實體作原料,按道理應該都有輔助治療腫瘤的作用才對,只不過每家業者的產品內容多少有些差異,所以最好還是有臨床試驗背書比較可靠。

目前中國大陸近180種取得「國藥准字號」的靈芝類中藥裡,已有幾個以破壁靈芝孢子粉製成的靈芝孢子粉膠囊產品,其功能主治項目是「健脾益氣,養心安神。用於心脾兩虛,病後體弱,腫瘤患者的輔助治療」,這些藥品級的靈芝產品就有經過臨床驗證。

其實大陸市面上也有很多靈芝孢子粉膠囊產品是取得「國食健字號」的保健食品(相當於台灣的健康食品),雖然它們在生產工藝、製造質量和藥品幾乎沒什麼區別,但說明書裡只能寫保健功能(例如增強免疫力)及相對應的適用人群(例如免疫低下者),不能像藥品那樣明指可以治什麼病。

對此林志彬解釋:藥品是按藥申報,除了臨床前有效性、毒理性的研究,還要做一期、二期、三期的臨床試驗,一個藥批下來往往是十年八年甚至更久,很多細節都研究得比較清楚,所以藥品有資格說它能治什麼病。相對於只用老鼠做實驗取得認證的保健食品,自然不能比照藥品直接訴諸疾病的療效。

不過,這並不表示保健食品對生病人群沒有助益。林志彬以「增強免疫力」保健功能適用的「免疫低下者」為例:除了亞健康人群、老年人群、應激人群(因外來壓力刺激造成免疫力下降者,如競賽期間因高強度訓練而造成免疫力下降的運動員)等「相對健康的人群」有免疫低下的問題,許多生病的人群,像是接受放化療的腫瘤患者、慢性支氣管炎的好發者、帶狀疱疹患者等等也有免疫低下的問題。

「改善睡眠」保健功能適用的「睡眠障礙人群」也是一樣,除了睡眠狀況不佳者和中老年人這類相對健康的人群,很多生病人群也有睡不好的困擾。同樣的,「對化學性肝損傷有輔功保護功能」適用的「有化學性肝損傷危險者」,實際上就包括某些長期使用具有肝毒性副作用藥物(如Statin類降血脂藥)的生病人群。

所以林志彬強調,靈芝類保健食品不只是給相對健康的人用來預防保健,也適合生病人群用來改善伴隨疾病或治療帶來的身體功能失調,這些作用對於疾病或許沒有直接療效,卻有助於生活品質的提升,甚至能加速病患康復。

林志彬希望不論是業者、主管機關或消費者,都能正確理解靈芝保健功能「既治未病,也輔助治已病」的義涵。有了正確的理解,業者在宣傳靈芝保健功能時才不會誇大,政府在管理靈芝類保健食品時才能合理,消費者在應用靈芝類保健食品時才不會忽視正規醫療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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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71年開始投入靈芝研究的林志彬教授,

曾以「癡迷」形容自己的靈芝情緣。

看著中國靈芝產業從無到有跌宕起伏走過近半世紀,

他在本次壇中提出了許多肺腑建言。

(攝影/吳亭瑶)

 

靈芝企業應多做人體試驗,建立質量標準

目前可在大陸合法販售的保健食品已超過17,500個品項,靈芝類保健食品就占了6%強,超過1,100,其保健功能絕大多數都是增強免疫力、抗化學性肝損傷、改善睡眠、抗輻射損傷,緩解體力疲勞,其中增強免疫力的產品更是高達九成。

對此現象林志彬表示,並非靈芝只有這些保健功能,或靈芝在這幾方面的保健功能比較好,而是上述保健功能只要做動物實驗就能通過,不像輔助降血脂、輔助降血糖、抗氧化、改善記憶、潤腸通便、改善皮膚水分、提高缺氧耐受力……還必須加做人體試驗,以致申請後面這些保健功能的靈芝保健食品只有極少數。

「站在企業的立場,當然選簡單的做。問題是,靈芝產業要發展,就必須創新。如果大家都用耗子做增強免疫力實驗,靈芝產業沒有創新、沒有發展,就沒有競爭力了。」所以林志彬還是期勉業者加強靈芝的人體功能和臨床療效研究,尤其是拿自家主產品做試金石,因為那不僅是企業實力的見證,更關係到體能靈芝產業整否持續進步。

還有一個林志彬提醒靈芝企業必須加緊努力的是,不管是做保健食品或藥品都必須以「安全有效、質量可控」為依歸。就個別企業來說,唯有做到每一批靈芝產品都有同樣的質量,才能確保每批靈芝產品都有同等的安全和功效;就整體靈芝產業而言,不同地方的消費者向不同企業買到的靈芝都有起碼的安全和功效,靈芝才能持續被人們所信任。

林志彬認為,要把靈芝做到安全有效比較沒有太大的問題,難的是「每批一致」的質量可控。因此,不論是企業建立自己內部的質量標準,或是整個靈芝行業建立一個最基本的質量標準──林志彬尤其點名深加工和精加工產品的質量標準──可說是靈芝產業健康可持續發展的當務之急。

而在做好產品的同時,林志彬也提醒企業和學界人士,在產品包裝上和論文文章裡以拼音的Lingzhi取代日本慣用的Reishi,讓外國人一聽到「靈芝」就知道是什麼,讓靈芝更深入國際人心。

 

提升靈芝的產值,需要管理法規的助力

演講最後林志彬也對主管機關提出建言,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把靈芝類藥品納入醫保目錄,以及把靈芝納入藥食同源目錄。

靈芝在中國大陸只被列入藥典和真菌類保健食品原料,並不在藥食同源目錄的名單裡。因此不論是靈芝子實體或孢子粉都不能當作一般食品販售,也不能添加到食品裡,只能作為保健食品、藥品(中成藥)或中藥飲片(按政府規範標準炮製的中藥材)。

再者,凡藥品必須有醫生處方才能買來使用,不同的是,有被列入醫保目錄的藥品可向社會醫療保險報銷(類似台灣健保的部分負擔),而靈芝類藥品因為被排除在醫保目錄之外,所以病人必須全額自費,自然影響病人的使用意願。

這樣的法規限制對大陸靈芝產業有多大影響,或許可以從另外兩位報告者──中國保健協會副理事長李萍,以及浙江大學藥學院博士後研究生李振皓──的投影片看出一些端倪:

圖1顯示近幾年中國靈芝整體產量呈現逐年增長的趨勢,銷售額更從2012年的十億人民幣大幅攀升至2017年的千億人民幣。但從圖2則可看到,靈芝作為保健食品雖然備受青睞,但總產值和藥品數量卻遠遠落後人參、三七、丹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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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2011~2017年中國靈芝及段木靈芝產量走勢圖及銷售額

(攝影/吳亭瑶;翻攝自李萍副理事長報告的投影片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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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中國靈芝產業與其他中藥產業的對比

(攝影/吳亭瑶;翻攝自李振皓博士報告的投影片局部)

 

人參在大陸既可作為一般食品,也能作為保健食品和藥品,而且人參類藥品已被列入醫保目錄裡;丹參和三七雖然和靈芝一樣只能作為保健食品和藥品,但丹參和三七類藥品都在醫保目錄裡。靈芝產業的產值在大陸市場表現差強人意,法規上的限制顯然是重要因素之一。

林志彬認為,靈芝類藥品必須納入醫保目錄,才能提升民眾消費的意願,也才能突顯靈芝類藥品不同於保健食品的特殊地位,大型業者才會有開發靈芝類藥品的企圖心。至於靈芝「可作為食品」能創造的市場就更不用說了,全球多少地方都能把靈芝當食品使用,為什麼要讓中國製造的靈芝咖啡、靈芝茶、靈芝餅干、靈芝巧克力……只能外銷呢?

 

藥理學家楊寶學:
靈芝子實體萃取物顧腎、保肝也護心

靈芝專委會主任委員,同時也是北京大學基礎醫學院副院長和藥理學系教授的楊寶學,在此次論壇以〈靈芝的藥理學作用〉為題,報告其團隊迄今為止對靈芝做的一系列探討,帶我們看到不同的靈芝子實體萃取物,對腎臟、肝臟或心血管系統的保護作用(如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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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研究成果,不僅展現靈芝子實體萃取物的藥用價值,提醒眾家業者靈芝產業的健康可持續發展不能忽略子實體,也突顯出動物藥理實驗與人體臨床研究的相輔相成。

楊寶學表示,雖然最好能從臨床上知道靈芝有什麼功效,但問題是當你讓病人吃靈芝的同時,很難阻止他去吃西藥或其他中藥,當這些藥物加在一起共同作用時,就不知道療效是從哪裡來了,所以這時就需要藥理實驗打先鋒了:

「我們可以用動物模型控制實驗條件,讓給藥組和對照組的動物吃同樣的飼料、喝同樣的水、住在同樣的環境,唯一不同的是,給藥組的動物給予靈芝產品或靈芝提取物。通過與對照組動物的比較,確認靈芝的藥理功效,探討它的作用機制,等相關細節都弄清楚了,再進一步做臨床前期或臨床試驗,就能節省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把靈芝的研究工作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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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教授楊寶學率領的研究團隊,再次驗證

靈芝子實體萃取物護腎、護肝、護心的價值,

提醒業者靈芝產業的發展不能忽略子實體萃取物。

(攝影/吳亭瑶)

  

腫瘤醫師吳志勇:
臨床研究結果扭轉我對靈芝孢子粉的不良印象

本次靈芝論壇中另一個引人關注的議題,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腫瘤內科副主任醫師吳志勇報告的〈癌症患者應用靈芝孢子粉的功效評價研究〉。由於這是政府主導的國家型研究計劃,而且是符合國際性標準、科學性規範、專業性操作的臨床觀察,因此試驗結果特別具有參考價值。

共計有240名需做化療的乳癌或肺癌患者參與試驗,隨機平分為對照組(只做化療)和靈芝組(化療+每天口服兩次每次2克破壁靈芝孢子粉產品),化療方案為臨床規範的治療方案,療程一個半月,以免疫功能相關的27種細胞因子作為主要觀察指標,以健康相關生活質量評分、骨髓毒性、肝腎功能作為次要觀察指標,對靈芝孢子粉作為輔助化療的風險效益進行評估。

結論是:化療期間應用靈芝孢子粉,對於多種免疫相關的細胞因子具有調節作用;在生活質量方面,雖然受試者對整體健康狀況的滿意度並未顯著提升,但在軀體功能(如穿衣、步行、取物等日常生活的自理能力)、角色功能(如工作和做家事等)則有明顯改善的趨勢(圖3)。最重要的是安全性方面,並未發現或觀察到受試者有肝腎功能損傷或相關不良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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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  靈芝孢子粉保健食品輔助乳癌、
肺癌患者化療的臨床觀察結果

(攝影/吳亭瑶;翻攝自解吳志勇醫師報告的投影片)

 

吳志勇醫師會後接受筆者採訪時表示,做這個臨床研究之前他始終認為「靈芝孢子粉的使用弊大於利」,因為在他擔任腫瘤內科醫師的十幾年生涯裡,已經看到太多癌症患者因為吃孢子粉造成肝功能損傷的案例,所以試驗前他並不看好會有什麼「好結果」,沒想到最後卻出乎意料,大大扭轉他對孢子粉的既定印象。

「靈芝孢子粉在大陸已經是一個很大的產業,老百姓也相信它有某種療效,那麼多研究報告證明它的有效性我也相信不是假的,但首先你要過安全性這關。常有化療病人下次來一查,轉氨酶(肝功能指標)升高到兩三百,一問之下往往和孢子粉有關。當然化療也會造成轉氨酶升高到兩三百,但發生率沒那麼高。」吳志勇指出他對孢子粉深感疑慮的由來。

他個人推測,很可能是靈芝孢子粉在生產加工過程中很容易出現農藥和重金屬殘留的問題;也有其他專家學者表示,可能和孢子粉採收後未經高溫消毒,或是在存放過程中受到黃麴毒素等雜菌污染……不管原因為何,這些事實都說明,靈芝產業建立質量控制標準的重要性,以及消費者慎選靈芝產品的必要性,因為靈芝的安全無毒是有條件的!

所以吳志勇再三強調,這個臨床研究結果只能對應「試驗所用的靈芝孢子粉產品」,不是各種來源的孢子粉都能一概而論。此外他也強調,臨床觀察顯示癌症患者體內的免疫相關因子,會因為靈芝孢子粉的介入而有一些好的變化,只能說有調節免疫的趨勢,不能放大解釋成「增強腫瘤患者免疫力」,因為醫學對於增強免疫有嚴謹的定義,以目前的試驗結果看來,證據力尚嫌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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腫瘤內科醫師吳志勇會後特地留下來接受筆者採訪,

他長年的門診經驗和此次的臨床研究提醒我們,

靈芝的安全無毒是有條件的!

沒有安全性作基礎,談再多功效都只是枉然。

(攝影/吳亭瑶)  

 

菌物學家張勁松:
不論質量標準或產品創新,都須從「種源」做起

如果說「質量標準」是靈芝產品好壞和靈芝產業發展的關鍵,那麼實際層面到底該怎麼執行?上海市農業科學院食用菌研究所長張勁松在報告〈靈芝三萜抑制前列腺細胞增生和一測多評快速準確定量三萜檢測方法的研究〉時,有精彩的論述。

張勁松表示,什麼樣的化學成分,會產生什麼樣的作用,所以要做出穩定確效的靈芝產品,就必須對它的化學成分建立標準。但不論是國家標準、行業標準、團體標準都是一個泛泛的東西,最重要的還是每家業者必須建立自己的內控標準。

以楊寶學教授的研究為例:既然防治多囊性腎病的主要功效成分是靈芝酸C2乙酯、赤芝酮D和靈芝酸C2,那麼不管是原料或產品的質量指標就專注在這三種三萜化合物就好,多醣含量在這裡就不是考慮重點。

張勁松再舉自家團隊的研究為例:在其實驗所用的靈芝子實體三萜萃取物中,對前列腺(攝護腺)腫瘤細胞增生最具抑制作用的成分依序是靈芝酸DM、靈芝酸G、靈芝酸D、靈芝酸B和靈芝酮三醇,那麼未來在開發相關產品時,就要用這五種成分作為主要質控指標,而不是在靈芝三萜中含量最多、但對前列腺腫瘤抑制效果沒那麼顯著的靈芝酸A。

所以作為一個「有特色」的靈芝產品,講究的絕對不是總多醣或總三萜達到多少,而是產品中某幾個與該產品功效最相關的成分。這時業者不只要考慮怎麼加工才能提高那幾種活性成分,還必須往前推到用什麼品種、什麼栽培方式,才能種出這些成分含量高的靈芝。

張勁松解釋,不同品種的靈芝有不同的成分特色,企業一定要根據產品訴求的功效,選育適合的品種。此外栽培條件也有影響,因為即使同一個品種,在不同的條件下栽培出來的靈芝成分含量就是有差異。

「所以,所謂的質量標準是一整串的東西,不能單從後端來講這件事。」張勁松強調。「有了合適的品種,並且在適合的條件下栽培,取得了好的靈芝原料,再來討論什麼樣的生產工藝能讓做出來的產品符合該有的質量標準(功效成分的種類與含量)才有意義。」

不僅質量標準要從種源抓起、從栽培做起,產品創新亦然。「當你有好的原料,而且確定它有特殊的功能,這樣做出來的靈芝產品才有特色,才能創新。要不然大家賣的產品就都同質化了,在同質化中去比較誰比誰好,其實沒有多大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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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靈芝逾三十年的張勁松所長,

對靈芝菌種分類、品種選育、栽培技術、

成分分析、藥理作用、產品開發均有深入涉獵,

他再三強調,要把靈芝產品做好、靈芝產業做強,

一定要從「種源」做起。(攝影/吳亭瑶)

 

國家標準只是基本規範,企業標準才是致勝關鍵

張勁松在最後以下面這投影片作為報告的總結,也為本次論壇劃下完美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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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芝符合國家標準(國標)只是合格而已,

真正決定產品質量高下的其實是企業標準(企標)。

(攝影/吳亭瑶;翻攝自解張勁松所長報告的投影片)

 

如果靈芝產業的質量標準像一棵樹,那麼「國家標準(國標)」就像樹根一樣,是保證靈芝行業能夠發展的基石,是對整個靈芝行業最基本的規範。

「行業標準(行標)」則是在國家標準的基礎之上再往上提高,相當於從樹根長出來的樹幹。然後才是「團體標準(團標)」,就像分歧的樹枝,例如中藥協會(靈芝專委會)做出來的標準可能比較偏向療效作用;食品協會做出來的標準,可能比較偏向栽培、生產工藝的質量控制。

「企業標準(企標)」則是每家企業根據其不同產品特色建立的內控標準,它就像一片片各異其趣的樹葉,是企業的商業機秘,可以確保產品的有效,也是企業在市場上做出差異化的致勝關鍵。

張勁松期許:靈芝質量標準的建立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科研單位要引進新技術,企業要重視內控標準,產學研合作則是要把國家標準做好,再由產學研加上政府的力量製定「國際標準」,最後,靈芝產業才可能在國際上發光。

 

做靈芝不難,但把靈芝做好很難!

要做好質量標準,就必須有準確的檢測方法,本次論壇中也有多位專家學者提及,像是張勁松團隊開發的,利用HPLC一測多評快速準確定量靈芝三萜檢測方法,以及國家菌草工程技術研究中心林樹錢研究員等共同開發的,以GL-PPSQ2多醣肽作為標準品,利用HPLC測定靈芝多醣。另外美國藥典委員會,以及去年底剛出爐的靈芝國際標準(ISO 201315:2018中醫藥-靈芝),也分別對靈芝三萜和多醣建立不同的檢測規範。

儘管各方建議有所不同,重點是,「目前中國官方規定的靈芝多醣和三萜檢測法在定性和定量上都不準」是大家已有的共識,所以真正的關鍵還是在企業內部如何為自家產品的質量把關──跟著官方規定打迷糊仗,還是選擇一套對得起產品也對得起消費者的三萜、多醣檢測法?

靈芝的質量標準也是同樣的道理,關鍵還是在企業根據不同產品定訂內控的質量標準,而不是以為符合最低的國家標準,或是泛泛的行業標準或團體標準,就能做好靈芝產品,就能推動靈芝產業。

做靈芝不難,但把靈芝做好很難!難在根據不同健康需求做出產品的差異性,難在讓同項產品每批都具一致性。好的靈芝企業總是挑難的做,當樂意挑戰的企業愈來愈多了,靈芝產業「健康可持續發展」的能量自然愈來愈強了,人們久食靈芝輕身延年的願望也就愈來愈容易實現了。(文章精簡版同步發表於2019年7月出刊的《健康靈芝》雜誌82期)
 

〔延伸閱讀1〕靈芝三萜護腎!延緩「多囊性腎臟病」惡化
〔延伸閱讀2〕靈芝多醣肽改善「肥胖」和「脂質代謝異常」相關的脂肪肝
〔延伸閱讀3〕2015年起歷年靈芝研討會相關報導
〔延伸閱讀4〕2015年之前歷年靈芝研討會相關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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